(一) 一直觉得自己也许本该与文字无缘,却不料在瞑瞑中似乎注定要与之几经擦肩。 最早的接触也要从儿时说起。 儿时的记忆中,家里十分拮据,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家具,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整整一面墙的书柜。爸爸对书的酷爱几近疯狂。哪怕省去一顿饭钱,也绝不会放弃一本自己心仪的好书。 只是我们家世代都是中医,爸爸所爱的书籍也多是医学方面的。家里的四个书柜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是有关文学的,甚至除了工具书,文学书还不足占据半个书柜。 就是那仅有的小半柜书,填补了我对于文字的最早空白。 (二) 家里的书多是古籍,所以我只能学着去看古文。 记得五岁那年,我刚上一年级,认识的字很少,却很想看《西游记》,就把爸爸的书悄悄拿来,对着字典,边查边看。爸爸发现后,很生气,说我不爱惜书,把书弄得褶皱了,但却把整本《西游记》从头到尾详细地给我讲了一遍。说有些了解才更容易看得懂。 我看的第二本应该是《封神演义》,后来的,就记不清顺序了。但却记得前四本书,爸爸都有讲过。 陆陆续续看了许多古典小说,印象最深的便是《聊斋志异》了,因为按我当时的阅读能力实在是太难懂了,磕磕绊绊的看下来,很多地方理解错误,以致于好多名词被自己曲解了许多年。 (三) 就这样,到上初中的时候,家里的文学小说几乎都看完了,只剩下一些历史性的,始终不怎么喜欢。 爸爸虽然不支持,却也没有反对。因为在他眼里,古人留下的东西不会有什么不好。虽然他也不喜欢我看《红楼梦》、《好逑传》之类的有关男女情爱的故事。 课外阅读,让我的语文得宜非浅。从初中开始的文言文学习我没有感到丝毫费力。甚至还一直偏爱文言文。 (四) 那时,学校里的男生们都开始迷恋金庸,女孩子们则痴迷于琼瑶。 我却对他们没有一点了解。因为爸爸最不喜欢港台文学,他把那些称之为“闲书”,甚至,连港台剧也不让我多看。 这也是爸爸的偏见所在,以致于多年之后,我对于武侠文字成了门外汉,仅有的了解只有一本《七侠五义》。那也是爸爸唯一的一本与武侠有关的书籍。 渐渐地,我开始产生了一些逆反心理。对那些“闲书”有了一些莫名的渴望。 但在爸爸的严加看管之下,根本无法接触。直到高中,才终于有了难得的机会。 (五) 上高一的时候,我十四岁,那年应当是我对文字理解的一个新的转折点。 一次学校大扫除,我和几个同学被分到了图书室打扫卫生。图书室的老师是一个中年女子,用我现在的理解去回忆,她当时应该正处在更年期,脾气十分古怪。一会儿工夫,几个同学都被她训斥得偷偷跑掉了,只剩下我一人。 倒不是我能忍受她,只是因为我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家里从来没有的“禁书”,愣在那里,根本没听到她的训斥。就这样,我被她看中为最有涵养的学生,一直把我留在图书室帮忙。并且得到特许,以后可以随便借阅所有书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