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革命保护视力,预防近视,眼保健操开始,益节/第一节:揉天应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明亮的太阳光照进温暖的教室里,四排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学生们正跟着广播喇叭里传出的指导一丝不苟地做眼保健操。
第一节,揉天应穴:四根手指合在额顶,两根大拇指自下而上抵住鼻梁顶部眼骨正中,随着节拍自下而外的旋转揉按。
教室里课桌分四排,有两排各靠窗沿和墙壁,另外两排在中间,有三条二尺左右宽窄的过道;每排六张桌子,每张桌子坐男生、女生各一名。这样全班就有48名学生,男女生各半。
在小学,每天上午第二节课结束的课间时间,是做眼保健操的时候。在做第一节时,从前至后看,全班动作整齐一致,在广播员甜美的领做声调中姿势动作规规矩矩、一丝不苟。但到了第二节紧按睛明穴,大大小小几十双的眼睛就会偷偷的,不自觉地分左右睁开,眼光到处乱扫。望望身边的男生或是女生,瞧他们是否姿势正确,有没搞小动作?或者偷望老师去了哪里,在做什么?若是同桌动作规矩则闭上眼睛继续作操;若是他或她正在一只手作操,一只手偷翻书桌里的小人书,眼睛圆睁;那么就会在下边狠狠踩上一脚或是用手指捅捅,直至同桌重新规矩作操为止。
多的时候,老师就坐在讲台后边静静地望着大家作操,偶尔会走下讲台挨桌巡查,不老实作操的学生就会被生硬的手指、犀利的眼神儿劝告,动作重新变得规矩;待老师一转身,眼睛就又睁开,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若是有人也偷望过来,就挤鼻子弄眼睛作一顿鬼脸表示不怕老师。
第三节揉四白穴,是用两根中指揉压颧骨上的中心位置。这个位置稍用力按起来会觉得酸酸的,腮和后脑有麻涨的感觉。但那时都不怎么记得老师在做第一次的时候说过的话,许多同学在用手指在脸上画圈,一点劲儿也不使;也有的人用手指满脸乱画。有人是真的不会,有人就是不想好好做。记得转学来的孙华滨竟然按到眼皮上,被老师搬着他的手指放在正确位置上才好。这是下课后,孙华滨自己说的。被大家好一顿嘲笑,气得他就要打人,让孔武有力的班长一瞪眼给吓得不敢吱声了...
(生于七十年代的人,多是在这样的眼保健操下保护着视力慢慢成长起来的。七十年代出生的孩子们,依旧保持着六十年代人的质朴和纯真,同时也学会了霸道和友爱。孩子们也喜欢炫耀,但只是一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穿上新衣服的人会不动声色让大家摸个够,心里满足得无法形容。那时候的孩子们比现在小气也比现在豪爽,一本新买的小人书可以不让任何人碰一下,甚至多看一眼也不行;也可以让所有人轮流看上一整天,到黄昏送回来也多是完好无损的。
那个时候,在哈尔滨富裕家庭很少很少,多的十几家才有一个特别让人羡慕的孩子,吃好的,穿好的,一年级不到就换的书包和铅笔盒都新得让人眼睛里发光。但那时候的孩子们仍知道节俭,一块带香味的彩色大橡皮出现在铅笔盒里,而用小的还放在里边继续使,剩到小指甲盖大还不扔。
因为贫穷得不到,就总有人会嫉妒富裕,就会去恶意破坏,偷偷给新书包甩上块泥巴,让它变脏;或是找机会用削铅笔的小折刀把铅笔盒划上几道露出白铁的新痕;但是很少有人不顾一切地去抢,顶多是破坏一下获得精神的快意罢了。
同学们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快活地奔跑玩耍,去水源地、果园、别人家的小院子,偷果子、掰甜杆儿...经常被守园的看门人举棍牵狗地追打,三五个甚至十多个人连滚带爬惊险万状地逃出来,坐在墙根底下呼哧呼哧直喘气,再你争我抢地分享战利品,仿佛一场大仗刚刚结束。
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对于欺诈了解的不多也理解的不深,早期的共产主义教育让人们的思想依然很单纯,教诲给下一代的也依旧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受规范教育、五讲四美、学雷锋,没有外来文化意识的影响,进入八十年代后,社会风气仍很纯正,人们的心地也非常纯净,没有九十年代以后的纷繁复杂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冷酷压榨的社会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