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高原的儿子 出生在陕北无定河畔 一个小小的山庄。 记不得,小土炕上的破席, 是怎样在脊背上刻下 永恒的印记; 却记着,是深山里的苦菜, 化作母亲的乳浆养育了我…… 引自(高原的儿子)曹谷溪
母亲目不识丁,一生于乡间田埂务农。
前年春节探亲回乡,母亲因痪骨质增生,腿脚不便,炕上坐久,下炕便疼痛难忍,每每问起母亲还痛吗?她总是笑言不痛,母亲终日操持家务,还要伺候也痪病的父亲.上月姐姐打来招呼,说母亲病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惊闻恶耗,我还远在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兰州出差,正预备着翌日赶回延安。
从车站口出来,就促步赶往地区医院住院部,在3楼血管内科见到了趟在病床上的母亲,弟弟和姐夫低着头围坐在着母亲旁边,情绪甚是悲苦,母亲双目紧闭,我上前紧紧握住母亲那双张满老茧的手,母亲微微睁开双目,我安慰她说:"母亲,我回来了!家里的事就先别想了!安心治病!会好起来的!"说话间巳泪横眼角,半年未见母亲又瘦了一圈,母亲嘴里不停着减我舅舅李清卫的名字,我说:"妈,你认不得我了!我不是舅舅,我是你的大儿子冰啊!"母亲眼显然认出来了!却巳叫不起我的名字。姐夫拉了我一下,我安顿好母亲随他退出病房,在医院的走廊里,我抽出两支烟,递给姐夫,我滑了一根火柴,对点着,在姐夫那里得知母亲痪的是高血压引的急性脑梗塞,大脑血管梗塞导致神精系统紊乱,随时有脑出血的可能,我悔恨平日里在外奔波,和家里因我的婚事闹情绪,很少与家里联系!那怕是一句问候。我知道我好久没有听见母亲的声音了。现在竟认不得儿子了……
后天的半个月里,我一直陪在她老人家身边,看着母亲安祥的躺在病床上,脸庞日渐消瘦,心里起伤感,母亲操劳一生,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每当在大城市里看见老年人早上晨练、公园下棋、夕阳之下悠悠散步……我就忆起顶着烈日地里干活回来还要操持家务的母亲.想起过去每次春节回家,母亲都立在院子外面的马路上,怀里搂着柴瞭沟里上来班车的情景,她盼着儿子能早点回来,与家团聚,我总是坐最后一躺班车才能从大老远的城市赶回,母亲暄寒问暖,总把我浑身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说:还是那么瘦!是不是在外头一满不吃饭嘛!”又端上了从腊月初就开始忙碌准备好的年饭油糕、黄米馍、黄酒;还做好我爱吃的大烩菜。 |